凡煙小說

第127章 突然離開 “我很慶幸我回來了。確定你……

關燈
第127章 突然離開 “我很慶幸我回來了。確定你……

想明白這一切, 顧清霖就知道該怎麽做了。

他沒有再攻擊或是逃離,而是圍著小女孩喪屍轉圈打量,觀察小女孩喪屍的弱點。

喪屍的弱點就一點, 也就是和晶核連接的大腦。只要把大腦打壞, 將晶核掏出, 就能將喪屍殺死。

異能者則會用一些更高級的辦法。像展天瑞會使用寒冰將大腦凍結成冰。雷系異能者也能灼燒喪屍的大腦, 讓晶核和喪屍的大腦失去連接。

但小女孩喪屍的大腦被金屬包裹, 毒不侵, 刀不裂。想來已經做過很多方面的測試。寒冰和雷電也無法對大腦造成傷害。

至於空間系異能, 對方是六階,他只有四階。顧清霖相信空間系異能對喪屍有作用,但對方不會允許他使用空間系異能。所以這個辦法不能用。

第一圈走完了。

什麽都沒有找到。

顧清霖倒沒有灰心。那個幕後之人敢和他這樣打賭,就說明這只六階空間喪屍是完美的傑作。

別人天天研究,日日觀察都找不到缺點,他又哪能這麽輕易找到。

但他還是要感謝對方肯和自己打賭,至少他不用到處逃跑,能夠借著這段時間恢覆一點力氣。

顧清霖也肯定對方堅信自己找不到六階喪屍的破綻,打賭只是不想逼得他們魚死網破。

顧清霖開始思考自己的不同之處。

他必定有一些特殊, 才能讓對方答應了這一場賭約。

如果他有什麽與眾不同, 那一定是生命異能。

可生命異能有對付喪屍的可能性嗎?

顧清霖一邊思考, 一邊往小女孩喪屍走進。

遠處, 初秋等人看到這一幕,都為顧清霖捏了一把汗。

“他這是瘋了嗎?”張狗兒正說著, 看到顧清霖的手已經放在了小女孩喪屍那顆金屬的頭顱上,驚訝極了,“喪屍也瘋了?它怎麽不攻擊呢?”

沒有人知道,但顧清霖站在喪屍面前, 並對喪屍使用生命異能。

他也不知道該怎麽用,就是依照使用治療異能那樣,對著小女孩喪屍輸送生命能量。

顧清霖以為這樣沒有作用,把手收回。小女孩喪屍竟然主動把頭湊到顧清霖的手中,似乎懷念剛才被灌輸生命異能的感覺。

但顧清霖這次沒有輸送生命異能,小女孩喪屍感受不到剛才的舒服,下意識地用腦袋拱了拱。

顧清霖有種說不出的別扭。總不能繼林部言之後,又來一個有思維的喪屍吧?但也說不定,小女孩喪屍被改造得面目全非。雖然他什麽生命能量都沒感受到,可說不定還是用了什麽特殊的方法?

這樣想著,顧清霖萌生出了一種新想法。

如果輸送生命異能讓對方舒適,那他能不能把生命異能反過來抽走?

顧清霖這般想著,就這樣做了。

喪屍沒有理智,大腦卻沒有腐爛,還能夠支撐晶核的運行。但喪屍沒有心跳,沒有呼吸,這些都是人類死亡的特征。也是這些特征讓大家認為喪屍都是死去的人。

除了林部言以外,其他喪屍的身體裏沒有生命痕跡。

可此時此刻,顧清霖已經想不到其他辦法。

他試著一點點將生命異能反向吸收。

因為感應不到小女孩喪屍身體裏有生命力,因此顧清霖只是無方向地吸收四周的異能。

但他既不會吸收,也感受不到四周有生命力。

一開始沒有任何感覺。

但他懂得使用生命異能。曾經的每個日夜,他訓練體能,訓練生命異能,訓練空間異能,不敢有一天偷懶。

漸漸地,顧清霖感覺到了一點點的不一樣。自己的體力似乎有了很微妙的補充。疲憊感漸漸消失,身上也有勁了一點。

而手下的小女孩喪屍也有了反應。

小女孩喪屍的身體微不可察的顫抖。這顫抖逐漸明顯。小女孩喪屍試圖推開顧清霖,但身體虛弱得不受控制,無法讓它完成這樣簡單的動作。

這是一個好機會。

只要他將異能用到極致,一定可以殺死喪屍。

顧清霖認為自己應該趁此機會殺死小女孩喪屍,可不知怎麽的,手竟然松開了。

手松開的那一瞬間,小女孩喪屍擡頭看向顧清霖。

小女孩喪屍沒有眼睛,只剩一張金屬的無形的臉,像畫室擺放的無臉木頭人。但顧清霖似乎能從中感受到了小女孩喪屍那覆雜的情緒。

小女孩喪屍轉頭至展天瑞等人的方向。顧清霖以為小女孩喪屍想要傷害展天瑞等人,立即伸手。

然而小女孩喪屍竟然退後了一步,再在顧清霖難以置信的目光中,完全失力,跌倒在地。

小女孩喪屍突然如同死去般倒地不起。但顧清霖並不相信,他懷疑是小女孩喪屍的陰謀。

他等了片刻,確定小女孩喪屍一動不動才再次靠近。

先用腳踢了一下小女孩喪屍的腳,隨後顧清霖才蹲在小女孩喪屍身邊,輕輕推了推,拿起喪屍的手。那手軟軟綿綿,沒有任何力量。

似乎,真的死了。

顧清霖即使親眼確定,可還是無法相信這突如其來的走向。

為什麽走了呢?

初秋是第一個到的,她感應了片刻後,說:“它的腦袋空了。”

“空了?”顧清霖迅速就明白過來,“腦袋瞬移離開了。”

難怪對方敢讓小女孩喪屍獨自面對危險,原來對腦袋進行了保護。這樣的狀態,即使是空間系異能也不一定能阻止一顆大腦的離開。等回去後再加裝新的機械身體,就能實現“覆活”。

這樣想,小女孩喪屍在某種意義上是無敵的存在。

初秋點頭,“它為什麽要離開?”

怎麽看都是小女孩喪屍更有優勢。

顧清霖也納悶,“既然回去,為什麽只帶腦子回去,卻把身體留在這裏?”

他只是一個四階異能者,面對六階空間系喪屍是毫無還手之力的。可對方一再留手,也顯得格外地不合理。

何招娣是第三個到,聽到這番話,也只是思思細看,並沒說自己的想法。

她身後的林部言穿過她,上前檢查小女孩喪屍的遺體。

林部言走路慢,但他的土系異能可以幫助他在泥地裏快速移動。他簡單檢查了一下,並用手敲了敲腦袋部分,“腦袋空了?”

“你說,這是為什麽呢?”顧清霖想要一個答案。

林部言以手勢示意顧清霖先把小女孩喪屍的身體收進空間裏。

等地上沒有了小女孩喪屍的身體後,林部言才說:“我猜,這是合作的誠意。”

“合作?它殺了這麽多人,還想合作?”顧清霖想到稻豐基地死了這麽多人,頓時火冒三丈。

林部言沒再說話,因為展天瑞以及剩餘的其他人也都趕過來了。

展天瑞等瑞臨商隊成員都口風嚴密,而且他和瑞臨商隊有一定的共同利益,即使被聽到也沒關系。但其餘人就不好說了。

祝蜂上下打量顧清霖,目光有疑惑,但嘴上真誠地說:“沒事就好。平安比什麽都重要。”

顧清霖不知如何回應,只好簡單地點點頭。

倒是展天瑞沒說什麽,用一雙眼睛直勾勾看著顧清霖,有沒說出的關心。

其他人看向地面,那曾經放著小女孩喪屍屍體的地方,想說什麽,但誰也沒開口。

顧清霖知道,這些人在乎的是小女孩喪屍腦子裏的晶核。不說話則是知道晶核無論如何都輪不到他們擁有。

想說點什麽,眼睛卻落在了遠方的建築上。在那探照燈的後方,有一抹淡而無法忽視的橘紅光芒。

顧清霖忍不住說:“天亮了。”

隨著這一聲,所有人都轉身面向東方。那裏的探照燈還開著,散發著耀眼光芒。

但陽光是不一樣的。

初秋瞬移到樓頂,把巨大的探照燈關上。

橘紅色如火焰代替探照燈驅散黑暗。整片天空都被染上橘紅色。這橘紅淡得很快,隨著黃色的朝陽升起,橘紅的天空逐漸褪色成橙黃。

日出升起的速度並不慢,整個過程不過是短短的幾分鐘時間,只能維持一首歌而已。

朝陽初始還很小,隨著升起漸漸長大,變得越發耀眼。

蔚藍的天空,淺薄的雲層,一種生的力量透過陽光擊入心底。

經歷了生死,在看到朝陽時,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情緒。有人目光灼灼,有人熱淚盈眶。

顧清霖突然就有了一個念頭。

活著真好。

雖然他來到這個殘破的世界,雖然他成了一個Omega,雖然他覺醒了沒什麽用的異能,雖然瑞臨商隊不是一支能被他依賴的隊伍。

但他並沒有倒黴透頂。

他幸運地……活到了現在。

這樣就很夠了。

直到太陽刺眼奪目,眼睛感到刺痛,他們才戀戀不舍地收回了目光。

可入目的一地狼藉,斷壁殘垣,因為日出而激動的心便感到了一陣疲累。

祝蜂先開了口,“先把親人朋友安葬吧。初秋,你去收集食物,到時候分給這裏的人。”這些人也算幫了顧清霖,也就是幫了瑞臨商隊。

聽到此,大家也都安心,回去尋找自己的親人。

不過稻豐基地是一個以食物豐饒聞名的中型基地。幾百萬人死剩下這麽些人,糧食只多不少。即使基地派人來搬運,也是幾天之後的事情,足夠他們忙完自己的私事,再收集一批糧食離開了。

顧清霖也去收撿屍體。

他沒有忘記唐辰塵的離開,也記得唐格的死亡。

唐格的死亡太迅速,想要找屍體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。就連血跡也被雨水沖刷得幹凈。地上只剩下一些泡得發白的肉塊,分不清誰是誰。

知道是人肉,顧清霖卻不覺得恐怖。他只有無限的憤怒。憤怒六階喪屍如此輕易就奪走了一條鮮活的生命。

再想到林部言說六階喪屍想合作,顧清霖的憤怒感就更強烈了。

怎麽敢。

怎麽敢在殺死這麽多人後還有如此厚顏無恥的想法。

顧清霖把肉塊裝進箱子裏,在附近立了一個墳墓。隨後以此為中心,不停地挖坑。

其他人見此,就偷懶地把屍體運過來,放入坑裏。只是沒有填上泥土,僅為等著親人的到來,好見最後一面。

林部言一直跟在顧清霖身邊。顧清霖挖坑,他就用土系異能幫著翻土。

展天瑞他們去清理喪屍去了。

初秋和何招娣去通知那些離開的人。稻豐基地還有很多喪屍,說不定還有活人躲在哪個犄角旮旯裏。清理的工作不能只有他們這幾十個人。

林部言想著趁附件沒人說點什麽,沒想到薛喜兒竟然拿著個鏟子走過來,和顧清霖一塊挖。

顧清霖見此沒有阻止。

張狗兒一邊哭一邊把父母的屍體拖了過來,抹著眼淚離開。沒過多久,他又拖來了幾個男女。有弟弟妹妹,有親鄰好友。他用汙濁的小刀把名字逐一刻到木牌上,親手將土覆蓋,挨個墳墓磕頭。

顧清霖凝視許久,內心竟然對小女孩喪屍的仇恨少了很多。

小女孩喪屍殺人固然有錯,可把高階喪屍殺死並不能解決問題。即使他強大到有能力將這世界上所有喪屍殺死。可只要再有一個人死去,這世界上就會再出現一只喪屍。

只要還有喪屍病毒的存在,事情永遠不會停止。

火刀盟總部的位置不小,但林部言是土系異能者,又有變異爬山虎的加入,顧清霖很快就把空地挖滿了坑。

他扛著鏟子往外走,薛喜兒也扛著鏟子跟在後方。

顧清霖便慢下腳步,走到薛喜兒身旁,“你怎麽回來了?”

“我不知道,就是擔心你。”薛喜兒清楚自己什麽用都沒有,回來也只是給顧清霖拖累。但她走的這一路就是不能安心。

“叢姐看我渾渾噩噩的,她就說,我一條爛命,沒異能,身體也不幹凈,我還有什麽可留戀的。就算回來,我不過只是死而已。”薛喜兒說話時很平靜,仿佛就只是敘述而已。

顧清霖皺眉,“你沒有不幹凈。”

薛喜兒沒接話,而是繼續說:“我想,叢姐說得很對,我回來頂多只是死而已。這樣想著,我就回來了。”

死亡有時候很可怕,可有時候又沒什麽可怕的。

“我很慶幸我回來了。確定你還活著。”薛喜兒如釋重負地說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